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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思|情人节

情人节那天他送了一朵玫瑰。
听到他开门的声音就从小书房走出去,乌七抹黑中他兴奋地跑进来,把玫瑰塞在我手里。
然后说:你猜猜多少钱?
20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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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事|随笔

最近吃完晚饭都走回去。虽然路不是很远,走一走聊以自慰,感觉也是运动的一种。
他总嘲笑我仍有着浪漫的想法,其实我倒觉得自己活得宅而平实,大部分时间什么也不想。
几十年前卫斯理小说里,一些人因为突然发现自己象工蚁一样两点一线地机械生活着而自杀,但现实是,过了几十年我们不都仍象工蚁似的两点一线么。只是偶尔会觉得思想是很恐怖的东西,若要安心,就得什么都不想,不然光是思索如此乏味漫长无动力无目的的人生意义究竟是什么就是个技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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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永康在那里唱:
如若这美景只得刹那
曾盛放过的终铺满雪花
唯独叹两声 当春去也 春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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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思|弹指

所谓生,在尘世中那短暂的一瞬,犹如顽童手上的石子,轻轻弹起,划出幽暗弧线,消失在无垠的,黑暗的时光之河中。 无从分辨,那短暂的弧度,哪一段是2010年,哪一段,是2011年,哪一段,是我们曾执手共徜徉之时,哪一段,是我们反目成陌路之时,可,不管怎样,最后都归于黑暗,唯有黑暗,才是永恒的归宿。

我又老了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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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事|当冬夜渐暖

小书房朝东,夹在衣帽间和房间之间,有六扇窗户。
曾以为坐在那里冬天能晒得到太阳,但后来发现高估了小区的疏密度。 推开前后左右的窗,到处都是房子,走到南面东面的阳台,仍然都是房子。 如果不想邻居欣赏你一天起居,就得拉着窗帘。
等我退休以后,要买一套很高很高层的房子,不管哪个角度拉开窗帘,都绝对能晒到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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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时光中的过客

最近这两年,好像也跑了很多地方。
话说,到处走,其实是件挺费钱的事。不管是机票过路费汽油费还是门票住宿,连各大景点的饭菜,都贵得离谱,当然,这是题外话。事实上,很喜欢那种一直在路上的感觉。十月的出行,半夜车行驶在高速上,高速十分拥堵,在各种大车之间用超过120码的速度穿梭,还得跟上前车,不丢下后车,不得不说是一种惊险刺激的体验,不管是开车的还是坐车的,都是一身汗,那晚开了七个多小时,之后的行程里就再没开过那么长的时间。
这次去的地方很近,太阳很暖,其实我比较想找个能晒到太阳的地方睡觉。
但既出了门就是一个随大流的过程。大家把车丢地下车库,步行去某名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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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思|无常

天彻底冷下来。 前两天早上有雾,翻斗车停在路边,大概曾经拉风过的摩托车翻倒在后轮处,浓稠的血液流了遍地。十分年轻的男孩子,出门的时候父母总也叮嘱过慢点开车,一路小心之类。
无常的人世的朝夕,常是这样,雾霭沉沉里,随时有人或车毫无预兆地冲出来,撞上去,一个人不比一只蚊子更坚固,最后留下的不过是一摊血。

医院去过了。象想象的那样,医生态度很敷衍,大概最近的医患纠纷闹得大家都神经紧张,所以B超单上所有的病情描述后面都写着(目前)。好吧。其实我也没指望能够发现些什么,毕竟,无发现才是好的,不是么。不过自肾出现问题后,又发现了脂肪肝,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这半年来身体的不适,我十分疑心都是因为换了药的缘故。每日要吃的药剂量比从前提高了三倍多,这令身体不胜负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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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时光啊

某日做梦,又回到老宅。
极高的白墙黑瓦下一小方天井,半幅阳光,没有阳光的一侧长满的青苔,有阳光那侧是个小厢房,金色浮尘中静谧着,四方桌子上一只小小的玳瑁盒子里装着金铃子,一切疑幻疑真,果然是梦中。
脚下的楼板轻轻发出吱扭声,走过黑暗的穿堂是外婆的房间,放着认识不认识的人的黑白照片的镜框,花形的灯罩,扑落总是在拉灯绳的时候发出声响,褪色的红漆木板墙上钉着巨大的鹿角枝桠,永远影影瞳瞳藏在黑暗里,象怪兽的头颅。
她有个放着返潮的饼干和融化糖果的铁皮盒,总在入夜的黑暗里打开。如今她已经离世很久了,我却在梦里一次一次回到五六岁就离开的老宅里,犹如宿命的召唤那般,回到那个已经被夷为平地又高楼林立的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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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二人世界

是彻头彻尾的二人世界啊。
过着过着也就习惯了,当习惯渗透血液,无爱变成友爱,左手牵上右手,人生渐渐趋向圆满,剩下的日子便用来长肉。不是从无危机感,但推翻目前生活的代价高昂,会得算的人都会得按时回家,只是,始终是彻头彻尾的两人世界啊。
他在朋友那里闲坐聊天,有半生不熟的人问及,你家孩子多大了,他笑着说,没有孩子啊。于是气氛突然缄默了,冷场出现,大家都尴尬着仿佛揭发了某个伤口,其实,都习惯了啊。如果你过了十来年彻头彻尾的两人世界,你也会得习惯,并无多大遗憾。
一个人千万不能等到三十七岁末尾才来遗憾人生原来不是满月而是下弦月,千万要懂得随时欣赏下弦月如眉头半蹙的,秀丽的不圆满,感激这枚下弦月至少带给你一室清辉而不是满目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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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吉地.11-14

天未亮就有人敲门,说镇东孙家的家主死了。
孟庄惨白着脸,顶着两个黑眼圈去灶头生火做饭。洗米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手一撒,米落在灶台上,最近总是心神不安,仿佛要出什么事,她渐渐习惯用一切手边的东西卜卦。
大凶......
大凶也得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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